顾墨染送到王府门前,马车起行。
车轮碾过湿地,压出两道深痕。
顾墨璃没掀帘。
青芜坐在车辕旁,回头看了王府一眼,又把头低下。
福伯站在顾墨染身后。
“殿下,公主这话,能信吗?”
顾墨染看着那辆马车拐出长街。
“能不能信,都得查。”
福伯压低嗓子。
“太子真会学二殿下,从路边捡人?”
“谁不想身边放个神医?”顾墨染转身往回走,“这可是能保命的人。”
“那老奴让赵四加人?”
“不加。”
福伯跟上去。
“殿下?”
廊下湿气沾上靴底,走起来有点滑。顾墨染脚步没停。
“城南原来多少人,还是多少人。”
“义诊棚照开。”
“楚天行照旧看病。”
福伯听出味道来了。
“太子府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
书房门推开。
顾墨染拿起城南小图,铺到案上。
福伯关门,走近半步。
“殿下要把楚天行露给太子?”
“露半张脸。”
顾墨染指着义诊棚旁的茶摊。
“太子不会一眼信。他怕被骗,也爱把人当棋。”
福伯道:“会先拿病人试?”
“八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