辖内有民间武馆聚众习武,京兆府失察。
太子府参的是逸王,可板子落下来,他袁慎一样躲不开。
他喝了一口热茶。
茶水烫得舌尖发麻,人也清醒了些。
“殿下想让臣怎么写折子?”
顾墨染笑了。
“先参我。”
袁慎看向他。
顾墨染把茶盏放下。
“折子第一段写,逸王府行事荒唐,私下资助民间武馆,有失体统。”
袁慎眉头一动。
顾墨染继续道:“第二段写,但逸王知错愿改,臣以为,堵不如疏。与其让贫坊少年私下聚众,不如顺势收归官府,造册管束。”
他点了点舆图。
“试行三个月。若有效,可减城南斗殴,可添巡夜人手,可安流民。”
袁慎慢慢放下茶盏。
这折子能写。
太子府问起来,他确实参了逸王。
皇帝看见,也不会只看见“逸王府私设武馆”,还能看见“京兆府整顿城南”。
更要命的是,这事若办成,谁再咬着不放,就是不愿城南安定。
袁慎道:“长安县尉曹晋那边?”
顾墨染看了眼门外。
“算算时间,他也该到了。”
袁慎刚要开口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来人走得急,靴底带起湿泥。
门被推开。
曹晋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官靴滴在地板上,还没抬头,便开始喋喋不休。
“袁大人,逸王殿下真是好手段。”
“我刚收到告发他的匿名信,正要去府上找您,殿下的人就半路拦住我,说你在这茶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