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熏着檀香,盖不住皇帝方才服下的丹药味。
皇帝抬眼。
“怎么不念了?”
陈德海弯腰。
“后头都是百姓叫好。”
“念。”
陈德海只好接着读。
“苦水巷里老妪拍手,顺安棚前孩童叩谢,皆道贵人未出青门,已定穷巷良策。”
朱笔在折子边缘压出一道红印。
皇帝没有说话。
陈德海手心出汗,纸页被捏的起皱。
这太子要遭!
袁慎的折子,是陛下准的。
长安县的造册,是陛下定的。
城南武坊的朱批,墨迹还没干透。
如今民间先谢青门贵人,还把城南三策都编出来了。
可还把陛下放在眼里?
皇帝把朱笔放下。
“谁让唱的?”
陈德海喉间动了动。
“老奴查了,坊间都说是唱曲儿的自己编的,听了传闻顺口来的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
“没有后续?”
高福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百姓喜欢编段子歌功颂德,历来如此。”
“不过老奴还在派人查。”
话音刚落,恰好三道消息递了进来。
东市茶楼,赏钱出自太子府外院小厮。
西市戏台,戏班接过一张赏帖,帖子绕了两手,起处在太子府采买那条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