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这块地,青门贵人想收,先立武坊,再立救急棚,名册造好,少年归官府,药材归棚里,连你们义诊棚那个楚大夫也被收编了。”
叶青云五指扣住地砖缝。
女子声音发抖。
“可……叶公子不是寒门才子吗?应该被敬重。”
男人嗤了一声。
“才子挡路,比野草还碍眼,怪只怪,这才子惹了相府。”
“我们太子要拉拢相府,必须把他斩草除根,人废了,名散了,苏家的旧约也干净了。”
苏家。旧约。
叶青云脑子里跳出几个画面。
诗会那天,苏瑶坐在逸王府的席上,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
谢婉清登台,三首诗把他拍进泥里,他当众退还婚书时,苏瑶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还有楚天行嘲讽他的嘴脸。
现在他叶青云靠在牢里的墙上,左臂废了,人被关着,连书鹤都见不到。
隔壁男人还在说。
“你想想,武馆什么时候开的?他在武馆练出来的伤,谁来治?还不是那个楚大夫,可楚大夫背后站着谁?”
“那叶公子岂不是……”
男人压住声音。
“嘘,二皇子府送药只是幌子,真正要他死的,是青门那位,死了干净,城南清净,苏家也清净。”
叶青云喉口一甜。
血被他硬咽回去。
太子要城南。
太子府白天来调名册。
楚天行被官府收编。
自己被关在官府的牢里。
从头到尾,他以为自己是主动走进龙渊武馆、主动练功、主动找楚天行理论。
现在回头看~
武馆的名册归了官府,药棚归了官府,连他打伤楚天行的案子也归了官府。
他还一直恨着二皇子。
一步一步,他被太子赶进了圈里。
正在此时。
打瞌睡的看守被尿憋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