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破茶壶机关卡哒卡哒响,狗都听得见。”
慕容雪一脸认真地插话。
“王府养狗了吗?狗的听觉确实好,我们北境训狗杀人的招数可多了。”
林清黛一巴掌拍在额头上。
“没狗!我只是打个比方!”
苏瑶清了清嗓子,打断这场又要跑偏的争吵。
“行了,夜深了,散……”
话音未落,廊下传来急促凌乱的踩水声。
福伯推开门,衣摆上全是泥水,连气都没喘匀。
“诸位夫人!”
“殿下回来了!”
厅内六个女人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顾墨染右脚刚跨过门槛,就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对。
桌子上铺天盖地全是案卷、素笺、药单。
慕容雪的弯刀压在手边,林清黛的剑挂在腰际最顺手的位置。
沈灵儿死死抱着药箱,谢婉清拿着笔,柳如烟按着信封。
苏瑶端坐在主位旁,手指还紧紧扣着他的茶盏。
顾墨染的脚步顿住。
他刚从太极殿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爬出来。
胃里还因为皇帝那张虚亢多疑的脸不舒服。
结果一推门。
好家伙。
自己这后院是按捺不住,终于分好阵营准备火拼了?
他后背一紧,转头去看福伯。
福伯把头埋得极低,连眼皮都不敢往上抬。
顾墨染反手解开披风,扔到一旁。
“各位夫人。”
“本王就是进宫去回个话。”
他故意拉长语调,掩饰心底的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