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看着她。
淡蓝色字迹在视野里浮出来。
【真实念头:在相府醉酒那晚之前,他确实不像个能成事的人。
那晚之后,他肯读书,肯练武,肯把麻烦揽过去,还要装成没心没肺。
别人看他胡闹,我看得出来。
他在改变。
他是为了我。
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】
顾墨染捏着案卷的手松了点。
把目光挪开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沈灵儿把药箱往桌上一墩。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,我可不是为了你。”
顾墨染看她。
“那是为了谁?”
“为了药材。”
沈灵儿拍了拍药箱,拍得挺响。
“你要是没了,我上哪儿找皇家库房里的珍稀药材?我那三十七瓶膏方还差好几味呢。”
她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你答应给我弄的金线蛇胆,别装忘。”
【真实念头:夫君长得好看,也有意思,床上还会折腾,我喜欢。
但他今日脸色不对,嘴唇干,指甲颜色也淡,八成因为没睡好。
等会儿找个由头给他灌参汤。】
顾墨染握着茶盏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姑娘前面要为他毒翻狱卒,现在已经在安排参汤了。
他看向慕容雪。
慕容雪抱着刀,刀柄横在臂弯里,下巴抬得高。
“你也别多想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死了以后,中原没人陪我骑马,没意思。”
她看了看桌上的点心,没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