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顾墨染不说话了。
这丫头,欠收拾。
柳如烟坐在窗边。
雨水顺着窗棂往下滑,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,来回摩挲杯壁纹路。
“我没骗你。柳家确实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她垂着眼。
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出嫁那天,我就想好了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。
“想好什么?”
柳如烟抬头,窗外的雨声压进来,话说的不急不缓。
“想好以后跟谁走。”
【真实念头:我在花间楼多年,见过别人送的金钗、玉镯、字画、绸缎。
每一样都有价码。
只有他送的那套笔墨,没有。
他娶我回来,不要我圆房,不要我弹琴,不要我陪酒,也不要我陪笑。
他只关心我住得习不习惯。
这个人,我跟定了。
即便前头是死路,我也认。】
顾墨染把茶盏搁回桌面。
瓷底碰出清脆一声。
他低头看着杯中茶。
六个人。
六张嘴。
说出口的,不是利益,就是药材,不是烤全羊,就是吃饭干活。
可藏起来的话,一句比一句扎人心。
顾墨染把手掌按在案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