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眼睛落在锦盒上。
“霉苦味?”
楚天行道:“丹炉房里长年熏出来的底味,沾在人手、蜡封、盒衬里。”
“这三枚丹现在味轻,换过一回。”
顾墨辰叩首。
“父皇,儿臣献丹前让方士查验,或许因此换了封蜡。”
皇帝问:“药性呢?”
楚天行没立刻答。
他转头看向皇帝的茶杯,又看了一眼皇帝额角药膏。
曹晋后背发紧。
这人要议论龙体了。
楚天行开口:“这药未必吃一次就死人。”
“但是给气血上涌、头痛失眠的人长期吃,前头能提神,能压痛,晚上更精神。”
“后头睡得更少,火气更往上。”
“再往后,就和叶青云那种提气路数差不多。”
“人死得嗷嗷快。”
殿中有太医嘴唇动了动,又把话吞回去。
皇帝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。
茶水贴着杯壁荡开。
头痛。
失眠。
耳中鼓响。
越吃丹,越精神。
越精神,越睡不着。
人熬着熬着就熬没了。
这些话太医不敢说。
方士更不会说。
皇帝盯着那三枚浅红丹丸,脑中闪过这半个月的夜。
三更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