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春妈妈抓起墙边油纸灯,推开侧门。
雨后凉气灌进来。
青苔味、湿木味,一起扑到脸上。
柳如烟走得很快。
裙摆蹭过门槛,溅上泥点,她没看。
顾墨染扶住她胳膊。
“别急。”
柳如烟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怕他死。”
顾墨染看向巷口远处晃动的火光。
“所以更不能摔。”
春妈妈在前头带路。
小路夹在两堵旧墙中间,地上积水没过鞋底。
墙根堆着烂木箱。
一脚踩偏,整个人都能滑出去。
顾墨染把柳如烟拉到身侧,自己走外边。
柳如烟看了眼他的手。
“你不用扶我。”
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巷口,福伯牵着两匹马等着。
斗笠压得低,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滴。
他看见春妈妈带人从小路出来,立刻上前。
“殿下,城东方向有人。”
顾墨染接过缰绳。
湿皮绳贴着掌心,凉意往肉里钻。
“二皇子府和皇城司?”
福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