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沈灵儿背着药箱站在门口,端着药碗,外头风把她裙角吹得贴住小腿。
她进门,先看顾墨染的脸,再看桌上那两只封套。
其中一只还没合严。
纸角露在外头,被灯照出两个字。
温蘅。
那是她娘亲的名字。
沈灵儿脚步停住。
脑海里浮出画面。
小时候,她第一次问爷爷,为何别人都有父母,她的爹娘呢。
爷爷把药箱锁了三道,拿甜糕哄她,说她爹娘医术高明,游历在外。
她追着问为什么不带她。
沈老没有答,拿一块甜糕堵了她的嘴。
那块甜糕很甜,甜得她记了很多年。
沈灵儿把药碗搁在桌上。
碗底碰出一声轻响,苦味从热气里顶出来。
“夫君,你又有事瞒我?”
顾墨染把封套往袖下压了半寸。
“宫里破事多,怕你听了嫌烦。”
沈灵儿往前走了两步。
她的目光落在顾墨染脸上,指着纸角。
“温蘅,是我娘亲的名字。”
顾墨染没有接话。
沈灵儿伸手去拿那张纸。
顾墨染先按住。
两只手隔着薄纸碰在一起。
沈灵儿抬头。
“顾墨染,松手。”
顾墨染看着她的脸。
她没哭,也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