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放他出去。
不是可怜他。
顾氏不可能可怜萧氏。
木门外有狱卒压着嗓子骂。
“老实点,今晚别找事。”
萧景寒抬起眼皮:“怕我?”
狱卒握着刀柄,喉咙滚了滚:“你再多嘴,明日就换刑房伺候。”
萧景寒笑了一声,嗓子被潮气磨得沙哑:“到现在还敢惹我?”
狱卒脸色变了,转身就走。
萧景寒盯着那道背影。
空气里有松油味,还有旧蜡味。
火要从西边起。
要拿走水做文章。
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铁链。
自由这两个字,他等了十年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,外头还有多少人记得萧氏旧旗。
……
逸王府书房。
门外又响起两下叩门。
福伯站在廊下,衣摆沾了雨水。
“殿下,赵老板那边回信了。”
顾墨染接过纸条。
纸面湿了一角,墨还稳。
福伯压着嗓子:“天牢换防名单,昨夜被人调阅过。经手的牢曹姓魏,昨日出入过丽正殿侧门。另有人看见他在南市香铺买了一批旧蜡和松油。”
松油。
旧蜡。
顾墨染指腹压住纸边。
天牢换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