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常讨厌施珣,也颇为讨厌施昌言,但他下不去手对付这两人。
那就和稀泥呗。
“快到正午了,且去我家慢慢聊。”余靖把徐来、陈从益带去自家后宅。
同时,又派人把施珣请来吃饭。
意思很明显,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,不准施珣事后打击报复。
堂堂州判,为难一群士子像什么样!
余靖边走边看那份上书,继而研究附带的三张示意图。
“你自己琢磨的?”余靖问徐来。
徐来回答说:“通过实地观察推测而出。”
余靖又问:“只要堵住分水豁口,真能让甘溪和菊湖的水位上涨?”
“余相公可派人查验。”徐来说道。
肯定得派人去查。
但不会立即开工,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前汛期,降雨量会增大。再过两个月,广州降雨将迎来全年高峰。
暂时不缺水。
而且现在征召民夫,还会严重影响春耕。
施工的最佳时期,是在晚稻收割以后。农民稍得空闲,水位也降下去了。
余靖顺手把上书递给陈从益:“此事全权交给漕司处理,把署名的士子也报上来。”
广东如果搞水利工程,经略司负责勘测、立项、规划、征调民夫、监督施工,必要时还会调派厢军帮忙。
转运使司则参与规划,负责资金审批、划拨,全程监督官员的表现。
若遇重大工程,不能耽误时间,则让转运使司全力执行,经略使只负责统筹协调。
余靖把事情交给转运使司,看似不怎么在意,其实是列为了重大工程。
“你学业如何?”余靖问道。
徐来回答:“《孝经》已学完,正在学《孟子》和《尔雅》,《春秋左传》也在努力学习。”
余靖像对待晚辈一样,语气柔和道:“治水是大事,但也莫要耽误学业。”
说话之间,他们已来到后宅,而且还不避妻女。
上次都是要避开的。
翩翩带着侍女语儿,蹦蹦跳跳出来,看到有外人在吃了一惊。
余靖笑着介绍:“翩翩,这就是徐三郎。”
翩翩此前只是偷看,这回凑近了观察,不仅表现大大方方,甚至还娇憨的歪着脑袋。
语儿的脸都红了,明明没人注意她,却仿佛被看穿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