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没有?陛下,您老人家后来在荷兰可是亲眼见着的。那真是钢铁洪流,浩浩荡荡,坦克、装甲车、斯图卡轰炸机,一路碾过去,巴黎一个月就投降了。那才叫“决定性胜利”。。。。。。不过也是暂时的决定性。
可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绷着脸,认真回答:
“不,陛下。当然不是。”
“防御大于进攻、消耗代替速决的战争,同样会分出胜负。”
威廉二世立刻追问:“怎么分?”
常德胜卡壳了。
他心里快速扒拉起小算盘:怎么分?不打仗,憋着,要有战略定力知道吗?
等内燃机技术突破,等坦克发明,等闪电战理论成熟,等爱因斯坦老爷子搞出相对论……爱因斯坦现在还是个德国犹太人呢!
只要你们搓出了原子弹,巴黎一个,伦敦一个,彼得堡和莫斯科各一个,介不就分出胜负了?
不过介话还是不能说啊!
没等他想好怎么说,施里芬忽然开口了。
这老伯爵的声音依旧平稳,不紧不慢:
“陛下,如果防御真的拥有如此巨大的优势,那对我们而言,或许意味着一种新的战略选择。”
威廉二世和常德胜同时看向他。
施里芬的手指在地图上法国东部边界轻轻划了一道:
“我们可以先利用有利的地形,在关键地段构筑坚固的筑垒地域,吸引敌人来攻。”
“法国陆军的传统,是崇尚进攻,追求决战。他们很可能无法忍受我们的引诱,会主动对我们设防的阵地发起大规模进攻。”
“到那时,”施里芬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防御的优势,就会变成敌人的噩梦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事先构筑的工事、充足的火力、完善的补给,在防御作战中,严重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战争意志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忽然从法国东部边界,向东猛地一划,划到了地图上波兰-立陶宛一带:
“在西线采取防御的同时,我们可以集中大部分兵力,在东线发起一场决定性的进攻。”
“不需要打到圣彼得堡,甚至不需要占领莫斯科。只需要歼灭俄军在波兰境内的主力,拿下波罗的海沿岸,进军乌克兰……”
“而俄国很可能会因此崩溃,提前退出战争。”
“至于英国……”施里芬的手指又挪回西线,“如果德国没有派出大军在法兰西的平原上驰骋,没有威胁英吉利海峡的港口,英国十有八九会置身事外。即便参战,面对西线我们的铜墙铁壁,和东线俄国的崩溃,英国人能做什么?和法国人一起,把士兵填进我们的火力网?”
“多死一百万人,两百万……当他们的国民无法承受这种毫无意义的伤亡时,议和,就会成为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届时,”施里芬总结道,“法国将流干一代人的血,英国将元气大伤,俄国将退出竞争。而德意志,将获得波兰、波罗的海沿岸,乃至乌克兰的广阔土地和资源。”
“消耗战,依然会有胜利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