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他支持大清购舰,本就是为了在远东扩大德国影响力。舰名叫嘛,和德皇也没嘛关系,谁的船,谁起名嘛!当然,咱们不能介样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第二,半卖半送,实际上就是先涨价,再打折。二百多万的船先涨一倍,再打对折。德国人没损失不说,还能借机派更多顾问、技师来华,交好北洋。何乐不为?”
“第三,贺寿舰,也是货真价实的铁甲舰!北洋将得此船的消息一旦传出,倭人必跟进购买新舰!到时候北洋一准还得买船。。。。。。生意还是德国人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郭世贵听得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那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老佛爷那边?”
“老佛爷能不答应吗?”常德胜笑了,“洋人皇帝给她贺寿献舰,是开国以来未有。朝中清流谁敢反对,就是‘不识大体、不敬太后’。万一少了介条舰,倭国在太后过生日的时候打上来了,谁反对,谁菜市口见啊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郭世贵:
“只要太后松了口,北洋账上那二百六十万两海防捐,不就能名正言顺动用了?至少能用一半,差不多就够了。”
车厢里又安静下来。
郭世贵叼着烟斗,一口接一口地猛吸,足足吸了一分钟,他才缓缓开口:
“振邦兄,你介主意……绝了。”
常德胜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但介事儿太大,”郭世贵继续说,“我得请示中堂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当朝鲜营务会办的要求,我也会一并报上去。”
“有劳了,”常德胜笑道,“但请转告中堂,介‘贺寿舰’的方案,值一个朝鲜营务会办,值一个四品候补道。”
郭世贵盯着他看了三秒,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马车还在往前滚。
常德胜闭着眼,听着轮子轧过石板路的声音,心里那本账,又开始扒拉了。
贺寿舰……
德皇……
太后……
朝鲜营务处会办……
他忽然觉得,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感觉可真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