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初的尖锐嘶吼,到后来的呜咽呻吟,再到最后的气若游丝。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,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,也更加难以承受。
谢安等他的惨叫声彻底停下来之后,才缓缓蹲下身来,凑近白云飞的耳边,声音很轻:
“凤姐最初砍的那个工人,在哪里?叫什么名字?”
白云飞趴在地上大口喘息,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一丝倔强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没看见……”
白云飞的心里在疯狂地呐喊。
不能说。
绝对不能说。
那个工人是整盘棋的关键。
只要那个工人还在他手里,他就还有翻盘的余地。
一旦说出来,一切就全完了。
白云砖厂的把柄、水运大桥的真相、老刘的收买……所有的事情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塌。
他会失去一切。
砖厂、名声、地位、自由……
甚至可能坐牢。
不,比坐牢更可怕。
还有一个冯胜……
白云飞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。
谢安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真的很欣赏你。”
说完谢安转头看向阿龙,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龙哥,把他另一条腿架在凳子上。”
白云飞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急剧收缩,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不!!”
他刚吐出一个字,阿龙已经蹲下身来,一把抓住他的左腿架在凳子上。
白云飞拼命挣扎,用仅剩的力气蹬踹着,但断了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劲,整个人像一条被按住七寸的蛇,再怎么扭动也挣脱不了。
“放开我!谢安!你他妈……”
谢安拎着钢管缓缓走了过去。
这一次,他的脚步比刚才更慢。
慢到白云飞能清晰地感受到恐惧的逼近。
有时候,慢一点……会更吓唬人,也会给人带来更大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