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静低着头,轻声说:“我明白。”
“嗯。”冯胜点了点头,"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。"
车子驶过路口,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。
后视镜里,白云砖厂的警灯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冯胜伸手打开了车载音响。
一首老歌缓缓响起,旋律悠扬而慵懒。
他靠在座椅上,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整个人显得格外愉悦,像是一个刚刚看完一场好戏心满意足的观众。
而坐在副驾驶上的胡静,始终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藏在膝盖上,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。
她感到很大的压力,心里发怵。又很担心谢安,可偏偏不敢表现出来。
冯胜这时候一直往前开:“你别慌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。谢安今晚应该要去公安局做笔录。我现在送你去百乐访大门口。你开自己的车去公安局门口等他。”
胡静点头。
冯胜继续嘱咐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帮我留意。”
胡静:“什么?”
冯胜道:“那个女警察,我总感觉她和谢安的关系不太寻常。你得搞清楚谢安和这个女警察的关系。别将来出现了什么未知的隐患。”
胡静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冯胜不再多说,一路哼着小调,开车到了百乐访门口。
胡静下了车,目送冯胜开车离去,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知道冯胜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胡静这才松了口大气。整个人都靠着一旁的路灯发抖。
冯胜此人太可怕了。
他才是今晚白云砖厂一切的元凶。
如果说谢安的城府很深,那冯胜的城府…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胡静本能就想摆脱这种窒息般的束缚。
但她没有这个能力。
忽然间,胡静感觉自己特别的可怜卑微。
她只是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,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一次。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和压迫……可就这么一点儿的愿望,竟然也变得那么遥远,那么奢侈。
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