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巧,刚过月洞门,清风送来蔷薇香,和明晃晃的日光一同扑他满身。
无需牵引,沈维桢侧身望去,浅粉淡紫浓绿薄红,花架下,立着一抹纤长的淡淡鹅黄色。
像仰头直视烈阳,沈维桢眼前一晃,那抹鹅黄如柑橘炸开的汁水,溅得他眼痛头昏。
沈维桢沉下脸,冷淡地负手而立。
身着鹅黄衣裙的阿椿已经看到了沈维桢。
她吓得立刻行礼:“公子。”
……怎么在这时遇到兄长。
沈维桢满面冰霜,阿椿认为他多半在生气。
原本她为沈维桢准备了好多漂亮话,担心自己想出的话太土,斟酌许久词藻,每一句都如兄长长相般俊美得体,现在见了面,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,只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沈维桢嗯一声,不愿与她多交谈,更不想看她,只想快些走过这倒霉的蔷薇墙。
三房的沈湘玫站在一旁,先是一愣,继而大笑出声,问阿椿:“你怎么唤大哥哥为公子?”
沈维桢这才看到她。
沈湘玫怎么也在此处。
微微皱眉,沈维桢看到,阿椿身边不止五姑娘沈湘玫,还有二房的六妹妹沈琳瑛,以及她们的侍女。
蔷薇花墙下竟站了这么多人。
未等他开口,沈琳瑛先问了,促狭,也好奇:“是呀,静徽,大哥哥刚送了你这么好的珠花,你怎么不肯叫一声哥哥呢?难道是哥哥送的珠花不合你心意吗?”
沈维桢看到阿椿脸上浮现出慌乱。
她总是慌慌张张的,像受了惊的兔子。好端端的,哪里来得那么多惊吓,偏巧都落在她身上,怎么又都凑巧叫他撞见。
“公……哥哥送的东西,自然都是好的,”阿椿努力解释,她快愁煞了,总不能说因为知道沈维桢讨厌她、所以不敢叫哥哥吧?
她绞尽脑汁:“只是——”
“先前忙,没时间见静徽,”沈维桢打断,“这是我同静徽第一次见面,她不认得我,自然不知我就是她哥哥。”
说完后,他不悦:“湘玫,琳瑛年纪小,倒也罢了。你身为静徽的姐姐,明知她刚到这里,认人尚不齐全。她不认识我,你不帮着妹妹,反倒取笑她——这是当姐姐该做的事么?若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,你们也不为她引荐、只是站在这里看着?”
沈湘玫最怕这个哥哥,立刻低头,绞着帕子说知道错了。
沈琳瑛做鹌鹑状,不敢说话。
沈维桢教训:“一家人,要互相扶持,才能长久。”
阿椿更不敢出声了。
只是这一通训斥,她心里稍微好些了。
原来沈维桢对所有妹妹都这么凶?所以……并不单单对她这般冷淡?
乱想中,又听沈维桢说:“静徽,跟我来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