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也明白,这件事必须有李夫人的同意,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,不好闹的家宅不宁。
她保持了缄默。
李夫人说:“我不同意。她亲生母亲还活着,她若入了族谱,她母亲怎么办?”
沈维桢说:“她母亲是府上的表亲,母亲您忘了?”
李夫人突然问:“你为何对她如此上心?”
“我看她可怜罢了,”沈维桢说,“救人救到底,自古以来,婚姻大事,女子择婿,更需慎重。不过添个名、走个过场的事。”
“不过?你说的倒轻巧。看来你是有把握说服其他族老——维桢,你要知道,一旦上了族谱,她同你亲妹妹便再无区别,”李夫人说,“将来她出嫁,你为她添一份嫁妆、背她上轿;她若是在夫家过得不好,你需为她出头,将她接回——”
“难道她不上族谱,我就不做这些事了?”沈维桢看母亲,“我知道,我是她兄长。”
李夫人皱眉: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假如要匹配耕读人家,是不是义女,都不打紧,”老祖宗说,“维桢,你先前说你替静徽择婿,如今——是已有人选?”
沈维桢并无隐瞒:“是。”
李夫人问:“谁?”
“再等一等,”沈维桢说,“待确定后,我再来告知老祖宗、母亲。”
李夫人没说话,她直觉有地方不对。
沈维桢不是会偏爱某个弟弟妹妹的性格,他从小到大,受过的所有教育都是公允、公正。
家中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,兄弟阋墙,姐妹相争,子女不合,往往都是长辈无德。
长兄如父,沈维桢深受此教诲,又怎会明目张胆地偏袒某个妹妹?
静徽刚入府时,沈维桢的行为尚能说得过去。
一则,静徽确实什么都没有,需要他送东西来撑场面;二则,沈维桢明面上的看重,也能压一压那些嘴碎的东西。
现在,府上还有俩姑娘亲事未定呢,沈维桢先帮静徽相看了。按常理说,家里都乐意多留姑娘几年,哪里像他,怎么想着早些将静徽嫁出去?
这般着急,就和动作晚了就再也不能嫁她似的。
“我再想想,”李夫人说,“这不是件小事。”
沈维桢颔首:“明日那几个铺子的掌柜和管家来见母亲,母亲带上静徽,让她也听一听吧。”
李夫人说:“她听这些做什么。”
“我打算给她陪嫁几个铺面,”沈维桢并未隐瞒,“如何打理铺面、管教、与人周旋,她之前没学过,现在必须要学。”
李夫人说:“你倒大方,出手就送几个铺子;剩下的几个妹妹送不送?”
沈维桢说:“静徽不一样。”
她很缺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