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娥曾对她说,不论私德,为官方面,沈士儒的确是个好人。
几次狂风暴雨,南梧州发水灾,沈士儒身先士卒,亲自去勘察救人,后来还拿出自己的私产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。
他会得罪谁?谁会处心积虑地为他下这种慢性毒药?
“我身体一直很好,”阿椿说,“但是我娘……”
“表姑母所服毒剂量少,刘大夫已为她开了温养滋补的方子,”沈维桢说,“不必担心。”
他见阿椿神色怔忡,说:“我会找出下毒者。”
阿椿茫然点点头,又听沈维桢问:“以前在南梧州,经常被人欺负么?”
他见阿椿捡木棍打人的模样,很熟练,一气呵成;打完后也没有丝毫畏惧,甚至说那人不经打。
“还好,”阿椿迟疑,“半夜里常有小偷。”
她一直觉得奇怪。
自己家里穷到只剩芋头了,老鼠在这里两天都得饿五顿,怎么还能有不长眼的小偷过来?
幸好她力气还行,统统打跑,绰绰有余。
沈维桢没说话。
他在这一刻想到很多,她手掌心的茧子,打人后准备随时反击的警惕心,那日被他强吻、她极力挣扎的模样。
“阿椿,”沈维桢说,“下次打人时稍向下一点,打这里——”
他侧身,指一指后脑勺稍向下的位置:“这里,更容易打死人。”
阿椿说:“这是该教妹妹的东西吗?”
“多学些不是坏事,”沈维桢轻描淡写,“你伤了人,自然有哥哥为你兜底;总好过被人欺负。”
阿椿小声:“你现在不就是在欺负我。”
“哪里欺负了?那日后,我可动过你分毫?”
“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动,”阿椿说,“要不是我处处小心,你肯定又来——”
“若我真想用强,你处处小心能顶什么用?”沈维桢淡然,“我说过,我不强迫你;阿椿,我舍不得你。”
这话当真。
沈维桢若想真强迫她,这么久过去,她腹中早有了他的孩子,连藏春坞都不能出一步;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,还能活蹦乱跳和他吵架?
他舍不得,才不忍拘束着她。
阿椿皱眉,觉得沈维桢说话真是一套套的好听。
什么叫做舍不得?
他连强吻都做得出,还有什么做不出的。
“回去吧,难得你玩这么开心,”沈维桢说,“等成亲后,你若喜欢,我们可以在庄子上住很久。”
阿椿跑掉了。
真是难以置信,她从未见过这么想成亲的男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