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沈维桢便无法去求赐婚圣旨,毕竟有着兄妹之名;那他便为静徽备下假死药,宣称沈静徽已逝。
待过上一段时间,静徽的“堂妹”沈椿上京,照样可以嫁给他。
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沈维桢不愿走这一步。
他笃定,李夫人必然会妥协。
母亲高傲,却远远不及父亲心狠手辣。
阖上眼,忽听身后门响。
沈维桢睁开眼睛。
清雅莲香缓缓渡了过来,她提着裙子小心走路,怕惊动了神明似的,一路小心翼翼,挪到他面前。
沈维桢侧脸,看到了侍女装束的阿椿。
她穿这样的衣服也好看。
“哥哥,”阿椿拎着小筐子,“我来给你送肉包子啦。”
沈维桢摇头:“祠堂内不许食荤。”
“啊?”阿椿说,“可是我都蒸好了,不然我拿走——”
“你亲手蒸的?”沈维桢跪着,扯住她裙摆,“坐下。”
阿椿想了想,灵机一动:“不然,我去把牌位都反过去摆?这样,祖宗看不到,哥哥就能吃了吧?”
“太高了,别摔着,”沈维桢说,“你不用跪着,坐下罢,陪我说说话就好。你来看我,我很高兴。”
他就知阿椿心软。
既然如此,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。
等天放晴,沈维桢便会去见沈云娥。
沈云娥更是心肠慈软,为了自己女儿好,她必然会配合着完成这一场局——元宵节后,所有人,包括李夫人、老祖宗都会知道,阿椿并非沈士儒的女儿,的的确确是沈云娥与亡夫的女儿。
“可我今天不是陪你说话的,”阿椿小声,“我是来履行我的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?”
“上次答应了哥哥,如果哥哥跪祠堂,我必然也会给哥哥送肉包子吃,”阿椿认真,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那淑女一言,四头牛也拽不回。”
沈维桢拿到肉包子,刚吃了一口,差点呛到,失笑:“原来阿椿已经是淑女了。”
阿椿想到不久后就要回到南梧州,满心欢喜,骄傲:“我恐怕会是南梧州最淑女的淑女了。”
“是是是,”沈维桢笑着看她,“莫说南梧州,放眼天下,九州之内,没有比我们阿椿更淑女的姑娘了。”
“哥哥脸皮果真厚得更有层次,”阿椿钦佩,“我只是小小的自夸,哥哥夸我夸得简直天花乱坠了——我听着都不好意思。”
“慢慢适应吧,今后不好意思的话还多着,”沈维桢吃掉一个包子,惊讶,“你怎么蒸了这么多?”
“我怕哥哥吃不饱,”阿椿老实地说,“所以多做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