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椿这次没有咬,她怕咬伤了自己,又要好几天吃饭不香。
她大睁着眼,发现沈维桢竟也睁着眼。
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大眼地看着,恶狠狠地唇齿相依,亲密地舌忝弄着。
好久后,沈维桢才松开,气尚喘不匀,低声问:“现在还当我是哥哥么?”
阿椿怕极了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这次居然一点呕吐感都没有。
就像读书读多了,疼习惯了,头就不会那么疼。
她怎么能适应呢?
怎么会适应这种呢?难道真要同继兄乱,伦不成?
沈维桢觉察到她此刻的慌乱,弯了眼睛,眼神愈发温柔:“你对我并非毫无感觉,阿椿。”
啪——
阿椿害怕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沈维桢瞬间冷下脸。
身为侯府主人,又是新朝状元,天子近臣,正是春风得意时,哪里不是捧着他?更不要说这样的冒犯——谁敢如此冒犯他?
——待看清妹妹那双隐隐含泪、忍住不落的双眼,沈维桢眼中戾气尽消,脸色稍缓,反倒手足无措。
他实在不愿她掉泪。
奇怪,分明只是几滴水罢了,若坠下来,却仿佛有千斤重,能将他心砸碎、不得超生。
“哭什么,”沈维桢绷紧脸,“手被打痛了?该。”
平白无故挨这一巴掌,他无法再展露笑容;却冷静想,适才怎么了?是那句话引得她如此大胆?
平时怂怂的,敢扇人巴掌了。
还没想通,阿椿宛若狂马出栏,忽然挣开他,往外跑去。
雨声大作,檐下水流如注。
跑出门,阿椿才发现,现在藏春坞里竟没有一个侍女;沈云娥的房间早已灭了灯,连守夜的侍女也不在。
雨水越来越大,渐渐夹杂着小冰屑,像未成形的小雪花。
出不去院子,阿椿从门缝中,看到外面的人——几名精壮的护院站在雨水中,隐秘地把守着。
重新回到房间,阿椿头发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沈维桢还在,正坐在桌边喝水。
他的气已经消了。
阿椿慌乱跑掉又回来的这段时间,足以令沈维桢想通其中关窍;阿椿打出那一巴掌后的表情,与其说愤怒,更像恼羞成怒。
右脸尚有清晰的巴掌印,沈维桢并不在意,神采奕奕,待阿椿坐下后,起身,取绵软的布来,站在她身后,仔细擦拭着她的脸颊、头发。
“我不会逼你,”沈维桢温文尔雅,“我说过,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,纵使没了这层血缘关系,这点也不会变。你说你想回南梧州,眷恋故土,可路途遥远,我着实不放心你和表姑母——岳母独行——过几日,我送你回去,等到了南梧州,我们一家人住一起。”
阿椿低着头,揪着裙角镶上去的小珍珠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