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知阿椿何时采来的这小果实。
但沈维桢知道,她早就有这个想法。
穿上他的外衣,假作是他,引开追兵。
阿椿迅速地脱下沈维桢的外衣,披在自己身上。把驱赶虫蛇的药放在沈维桢怀中、鞋上,发间,怕他被咬伤。
沈维桢一直盯着她。
他已说不出话,唯有额头与脖颈暴起青筋。
太黑了,阿椿快要看不清楚东西,她靠近,俯身,睁大眼睛,一寸一寸,很认真地看沈维桢的脸。
“别这么担心,我身上有剑,还有哥哥教的剑法,还有一身的本领,一般人不是我对手,”阿椿停了一下,又说,“你今后照顾好自己,再忙也要吃饭,别再淋雨了。”
她其实还想说很多,可来不及了,没那么多时间。
哥哥和她耽误不起。
她现在也想不出更好听的安慰话,书到用时方恨少,看来还是看书少了,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告别。
沈维桢的身体渐渐麻木,果子药效强劲,阿椿低头吻他的唇时,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,唯有麻木,无尽的麻木。
阿椿。
阿椿。
别犯傻。
别走。
留下来,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;你想做什么,我都同意。
你别走。
别出去。
沈维桢说不出话,只能看着阿椿起身。
她深深地看他一眼:“哥哥,我走了。”
别走!
我不许你走!
回来!!!
你回来。
哥哥什么都给你。
每一道发不出的声音,都是勒入他血肉的荆棘绳索。
每一个说不出的字,都变成将沈维桢压下去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