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路边卖茶水的老翁都穿着青布长衫。
大奉重文之风,可见一斑。
“辞哥儿跟紧些。”顾伯礼擦了把额头的汗。
他领着顾辞往城西的杂货铺走。
走到一处拱桥边。
桥头有几个江湖人在演杂耍,围了一圈人叫好。
顾辞停下脚步,扯了扯大伯的衣袖。
“大伯,我想看耍猴戏。”
顾伯礼掂了掂手里的麻绳,面露难色。
“那大伯去卖麻绳,你在此处切莫走动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菜饼子,塞到顾辞手里。
“饿了就咬两口垫垫肚子。”
顾辞乖巧点头。
目送大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顾辞将菜饼子揣进兜里。
他转身钻进人群,嘴甜问了路人后,朝着县城最负盛名的鹿鸣书院走去。
县学门槛太高,听说寻常人进不去。
这鹿鸣书院则是县里富家子弟和童生们开蒙读书的首选。
顾辞走到书院斜对面的一个面摊旁蹲下。
借着蒸腾的热气,他紧紧盯着书院那扇朱红大门。
正值午时散学。
书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穿着锦衣的少年。
顾辞搓了搓手。
目标出现了。
几个结伴的少年嘻嘻哈哈走出门槛。
走在中间的是个圆脸胖少年。
他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绸缎衣裳,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旁边一个瘦高同窗指着胖少年大笑出声。
“薛呆子,你昨日做的那首《咏夏》,也配叫诗。”
“水沟发酸臭,知了叫不休。”
“这种狗屁不通的句子,连三岁小儿都写不出来。”
“真是平白污了咱们鹿鸣书院的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