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。”
他伸出胖手指,点了点顾辞的鼻尖。
“合着我爹的三十两银子,到头来还是便宜了你。”
顾辞把笔搁下,抬起眼皮看他。
眉眼弯弯的,一脸无辜。
“薛大哥此言差矣。你的书,就是我的书。我学得越多,你的课业才越不愁。这叫什么?”
薛明阳想了想,硬邦邦憋出来两个字。
“格物?”
顾辞笑了一声。
“这叫双赢。”
薛明阳虽然不太明白,但不妨碍他乐得合不拢嘴。
他拍着顾辞的肩膀站起身。
“行,书我明天就去买。你列的单子,一本都不差你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了。”
薛明阳走了以后,厢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顾辞把荷袋解下来,倒出里头的碎银子,一块一块码在桌面上。
连同之前藏在柜子暗格里的那些,一共十三两七钱。
他拿起笔,在纸角上算了一笔账。
赎田要二十五两。
月例一两,薛明阳额外补贴二两,一个月稳定进账三两。
再加上隔三差五帮薛明阳代写课业的零散赏银,四个月足够。
入冬之前,家里那几亩薄田就能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