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倒没接着为难,他合上折扇,挑了挑眉。
“薛兄别紧张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头看了顾辞一眼。
“方才先生讲的那段天命之谓性,你听得懂吗?”
这句话问得漫不经心。
廊下的几个同窗也停了步,看热闹似地望过来。
顾辞摇了摇头。
“听不太懂。”
赵文翰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,扬长而去。
他身后两个同窗跟上去,一边走一边窃笑。
薛明阳等人走远了,才吐出一口气。
他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凑到顾辞耳边压低嗓子。
“你刚才怎么不回他两句?以你的本事,还怕他一个赵文翰?”
顾辞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。
“他考第几名?”
“书院里常年第一。”
“他叔是县丞?”
“对,赵县丞。”
顾辞往讲堂外走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那就更不能回了。”
薛明阳跟在后头,琢磨了几步路,忽然明白过来。
一个九岁的伴读书童,要是当场把县丞侄子怼得说不出话来,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“辞弟,你这脑子……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顾辞加快了脚步。
“带我去藏书阁。”
“现在?”
“趁中午人少,我想看看历年的县试真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