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走上前,拱手行礼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涟漪微微屈膝还礼。
她的目光越过薛明阳的肩膀,落在后头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书童身上。
书童眉眼清秀,低眉敛目。
安安静静站在那里,像是一截不惹尘埃的青竹。
沈涟漪收回目光,浅浅一笑。
“薛公子里面请。”
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敞轩里。
受邀的大多是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商户子弟,也有几个白鹤书院的年轻书生。
薛明阳因为那首《秋月》,如今在清河县名声大噪。
刚一落座,便有不少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。
薛明阳来者不拒。
几杯黄酒下肚,他的脸颊泛起红晕。
话匣子也就打开了。
“作诗这事儿,讲究个顿悟。”
“本公子以前是不爱动笔,如今开了窍,那是文思泉涌。”
薛明阳摇着折扇,大言不惭。
周围几个书生连连附和,又是一通吹捧。
顾辞站在薛明阳身后半步的地方。
他双手拢在袖子里,垂着眼帘。
像一块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。
沈涟漪坐在女眷那一桌,隔着一道珠帘。
她手里端着一盏花茶,静静听着男宾这边的喧闹。
酒过三巡。
丫鬟们撤了酒菜,换上清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沈涟漪由贴身丫鬟扶着,走出珠帘。
她走到薛明阳那一桌前,停下脚步。
“薛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