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眼光好。”
薛明阳吸了吸鼻子,大手一挥。
“走,今天是好日子。”
“哥要带你去个地方,好好庆贺一番。”
顾辞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。
“什么地方。”
“听雨楼,城西那条巷子里头。”
顾辞停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听雨楼他知道。
清河县为数不多的清倌馆子,里头养着一批会弹琴唱曲的姑娘。
卖艺不卖身,走的是雅致路线。
县里有头有脸的富商乡绅爱去坐坐。
“你带我去那种地方?”
顾辞的脸黑了半截。
“什么叫那种地方。”
薛明阳含糊不清地反驳。
“人家是正经听曲儿的茶楼。”
“我爹都去过,说里头的姑娘弹琵琶一绝。”
“再说了,你天天闷在书院里,脑子都快读傻了。”
顾辞看着他那张胖脸,沉默了一息。
一个十四岁的少爷,拉着一个九岁的孩童去清倌馆子。
这画面怎么想怎么离谱。
但顾辞心里确实有几分好奇。
前世读了二十多年古典文学,那些青楼文化在书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
纸上得来终觉浅。
如今身处大奉朝,不亲眼瞧瞧这个时代的风月场所到底是什么模样,总觉得缺了点实地调研的样本。
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