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端着茶碗,神色如常。
“姐姐谬赞。”
“你叫我姐姐。”
姑娘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小女子叫苏绾,弹琵琶的。”
“以后你一个人来,找我就行。”
她说着,纤指在琵琶弦上随意拨了两下。
叮咚两声,清亮悦耳。
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还没弹到一半,门帘又被掀开了。
这回进来两个人。
打头的那个高挑瘦削,瓜子脸,柳叶眉。
穿一身素白的衣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。
整个人清清冷冷的,像山间溪水边长出来的一竿修竹。
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香炉。
走到窗边默不作声地换了新香。
跟在她后面的姑娘就完全是另一个路数了。
圆脸,酒窝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。
辫子上系着两条红头绳,走路一蹦一跳的。
看着也就十五六岁。
她一进门就盯上了顾辞,歪着脑袋瞅了半天。
“苏绾姐姐,这小弟弟是谁呀。”
“好小一只。”
苏绾琵琶没停,眉眼一弯。
“薛少爷的弟弟。”
“骗人,一点都不像。”
圆脸姑娘蹲下来,跟顾辞平视。
“小弟弟,你几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