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车晃晃悠悠进了薛府大门。
老常在梅园门口送别时,还特意往车厢里塞了一包桂花糕。
薛明阳抱着那包糕点,一路上嘴就没停过。
等进了薛府后院,他嘴里还塞着半块,含含糊糊冲顾辞说话。
“辞弟,今天陆老爷问你那个治水的事儿,你怎么不答?”
顾辞接过薛福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不懂就是不懂,胡说八道丢人。”
薛明阳把最后一口糕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渣。
“得了吧,你要是不懂,那我岂不是连题目都听不明白?”
他一屁股坐到廊下的美人靠上,两条腿晃来晃去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今天周先生找你那事儿,你还没跟我细说呢。”
顾辞在他旁边坐下,从怀里摸出那份折好的宣纸。
“周先生问我,明年县试要不要下场。”
薛明阳的腿不晃了。
他扭过头,瞪大了眼睛。
“县试?你要考县试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年二月?”
“嗯。”
薛明阳从美人靠上蹦了起来。
他两只手抓住顾辞的肩膀,使劲摇了两下。
“辞弟!你要是考上了童生,那岂不是清河县年纪最小的?”
顾辞被他摇得脑袋晃。
“先松手。”
薛明阳松了手,但整个人兴奋得原地转了一圈。
“不对,以你的本事,何止是童生。县试、府试、院试一路考上去,直接拿个秀才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