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们是怕辞弟下场,抢了你们的名额吧。”
那老童生被戳中心事,老脸一红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老夫考了半辈子,会怕一个十岁的娃娃。”
赵文翰伸手拉住薛明阳的袖子,示意他退下。
“孔老先生,律法为尊。”
“顾辞既然符合章程,您这般阻挠,若传出去,恐惹人非议。”
孔教谕冷哼一声。
“赵公子,你爹是县学正,老夫给你几分薄面。”
“但这核验的差事,轮不到你们这些后生来教老夫做事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助教,语气强硬。
“李助教,把名册拿回去。”
“要不然换人,要不然就把这顾辞的名字划了。”
李助教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孔老先生,您这般卡着,下官回去没法向山长交代啊。”
孔教谕摆了摆手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。”
“老夫今日就把话撂这,这名册,不批。”
“去把你们山长请来。”
“若是他敢拿自己的功名作保,老夫二话不说就盖印。”
顾辞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孔教谕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心里很清楚。
这老教谕不是真的关心他会不会在号舍里受冻。
单纯只是因为自己刚才当众背诵律法,折了这位学官的面子。
大奉朝的官场,讲究的是官威不容挑衅。
顾辞微微敛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