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题的关键,在于找准那个能串联上下的字。
“习”字。
顾辞落笔。
蝇头小楷在澄心纸上晕开,字迹端正如印刷。
“学者之于道,既深造而有得,则同类者自至焉。”
只用了一句话,就把“习”与“朋”的因果关系点透。
因为学有所成,所以同道中人自然会来。
格局豁然开朗。
考场外。
明伦堂内。
茶香袅袅。
宋县令端着青花瓷茶盏,撇去面上的浮沫。
“孔老先生,今年这第一道题,是不是出得太刁钻了些。”
孔教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。
“县尊大人。这截搭题虽难,却能验出真才学。”
“府城那边传了话,今年要拔擢些脑子活泛的生员。”
宋县令放下茶盏。
“那第二道题呢。民为贵。”
“这题目中规中矩,只怕那些老童生又要掉书袋,写些酸腐文章。”
孔教谕轻笑一声。
“大人放心。这题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。”
“若是只知背诵朱子集注,写出来的文章定然空洞无物。”
“只有真正懂得民间疾苦,才能写出有血肉的文章。”
宋县令点点头。
“本县近来为了清河治水的事,搅得焦头烂额。”
“若是能在这些生员里,挑出几个懂实务的,也算是一桩喜事。”
他想起了近日在城中听闻的那个十岁稚童的名字。
“孔老先生,你觉得那个叫顾辞的娃娃,能破开这截搭题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