誊抄是个体力活。
蝇头小楷要求极高,不能有一个错字,不能有一点墨污。
薛记的桐油布发挥了作用。
号房的屋顶不知哪里漏了点水,滴在桌角。
顺着桐油布滑落,半点没沾到卷面上。
顾辞手腕悬空,一笔一划写得极稳。
他今年才十岁,体力本就不如成年人。
但前世读博时熬夜写论文的耐力,全都被他带了过来。
两个时辰后。
三篇文章全部誊写完毕。
卷面干净整洁,字迹清秀挺拔。
顾辞把正卷放在一旁晾干。
自己则靠在号板的墙壁上,闭目养神。
此时距离交卷还有大半个时辰。
考场里已经有人撑不住了。
“军爷。我要如厕。”
“憋着。正考期间,任何人不得离开号房。”
“军爷,真憋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拉在尿壶里。”
那书生急得带了哭腔。
“号房这么小,味道散不开,我还怎么写文章啊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再废话,当做舞弊论处。”
顾辞听着动静差点笑出了声。
早上没吃太多,真是个明智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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