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的声音很大,大到周围好几个人都扭头看过来。
“案首!”
顾辞放下碗,唇角扬起。
“知道了。”
薛明阳瞪圆了眼睛。
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好歹兴奋一下!激动一下啊!”
“十岁的案首啊!清河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案首!你知不知道后面那群人都炸锅了?”
顾辞看着他的脚。
“你先去马车上换鞋子。”
薛明阳低头一看,两只胖乎乎的小脚踩在石板上,白白净净的。
鞋不知道丢哪去了。
“薛福!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薛福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双新布鞋,利利索索递到薛明阳面前。
“少爷,小的提前备着的。知道您看榜准得蹦,特意多备了两双。”
薛明阳蹲下来穿鞋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案首。辞弟是案首。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”
八字墙方向。
人群开始慢慢向外散开。
考中了的三五成群,勾肩搭背往酒楼的方向走,商量着去哪儿庆贺。
没考中的低着头独自离开,身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。
鹿鸣书院的学子们陆续聚拢过来。
李助教清点人数,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。
“十二个下场的,上了八个。八个里头出了一个案首。”
他搓着手。
“回去怎么也得给山长报个喜。这是鹿鸣建院以来最好的成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