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又抬起头,一脸求夸的表情。
“其中有三个是案首和第一。”
“……案首是两个字,第一也是两个字,加起来是四个。”
顾念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。
“哎呀!反正就是很多!”
后院的门帘被掀开。
王氏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红枣粥走出来,看见顾辞,身形微微一顿。
她把粥碗搁在八仙桌上,伸手帮顾辞抚平衣领上的褶皱。
指尖碰到他脖颈,透着几分凉意。
“瘦了。”
王氏的声音很轻。
“在城里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“吃过了,娘。薛家待我很好。”
王氏点点头,垂首又去擦桌上的灰。
“娘知道了,你是案首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。
“我儿当真有出息。”
大伯顾伯礼从东厢房走出来。
他今天没穿平时里那件旧袍子。
换了一身顾辞年前买回来的新棉袍,胡须修剪齐整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他走到堂屋门口,脚步慢了下来。
“辞哥儿,大伯在县学三十年,最拿手的事就是给人预估一个名次。”
“但这回大伯输了。”
“大伯原以为你能进前五就了不得了,没承想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,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欣慰。
“案首啊。大伯读了十五年的圣贤书,硬是没读明白的东西,你十岁就达到了。”
顾辞看着大伯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