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盈头也不回。
“我又不是偷看,我是观察!”
“观察和偷看有什么区别?”
“观察是做学问,偷看是小偷!我是在做学问!”
裴砚之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
这歪理是跟谁学的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抬眼望向前厅。
目光越过几桌嘈杂,落在右首第一席上。
一个穿青色院服的孩子正端着茶碗,坐姿端正,眉眼清秀。
看年纪确实只有十岁上下。
“就这?”
宋晚盈转过头,大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什么叫就这!人家可是案首呢!十岁的案首!砚之哥哥你考案首的时候都十二了!”
这一句扎心了。
裴砚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脸上的温润笑意纹丝不动。
“府试案首和县试案首,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都是第一名呀。”
“县试是县里考,府试是府里考。就好比你在自家院子里跑第一,和在整条街上跑第一,能一样吗?”
宋晚盈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那他以后去考府试,要是也考了第一呢?”
裴砚之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“咳咳……那是以后的事!”
“县试案首年年有,真正能在府试院试一路高歌猛进的,凤毛麟角。”
“可是爹爹说他的文章写得特别好呀。”
宋晚盈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爹爹还说他那个什么截搭题的破题,比好多考了十几年的老头儿都厉害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