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前面十几个人念完了,厅堂里稍微静了一会。
他才站了起来。
“春水初生漫碧堤,东风十里入清溪。”
“一犁细雨黄牛过,三月人家白鹭齐。”
前四句落定,几个年长的童生已经是崇拜的眼神了。
黄牛、白鹭、细雨、三月。
全是眼前景,偏偏写出了画面感。
赵文翰略停一息,接了下去。
“桑女采桑归路晚,渔翁收钓夕阳低。”
“年来最爱河桥望,一片春光到处迷。”
念完,收声。
厅堂里掌声雷动。
宋清远放下核桃,正了正身子。
“好。”
“守拙兄教子有方啊。这首春日清河写得工整清丽,中间两联尤其出彩,一犁对三月、黄牛对白鹭,虚实相生。确实才华横溢。”
赵文翰欠身行礼。
“县尊大人谬赞。”
他坐下的时候,目光和顾辞碰了一下。
嘴角微扬。
那意思很明白。
我交卷了。
该你了。
薛明阳在第四桌上缩着脖子,恨不能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。
他写的那四句,自己都不好意思念出声。
宋清远的目光转向客席。
“砚之。”
“今日把你请来壮声势,总不能光坐着吃酒吧。”
“难得簪花宴的雅兴,你这个府试案首,要不要也来一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