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薛明阳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好!!!”
他这一嗓子,打破了众人沉浸其中的情绪。
“好诗!好诗!”
“这……这是十岁的孩子写的?”
“功名富贵若长在,清河亦应西北流……妙,妙啊!富贵不长久,就像清河的水不可能倒着往西北流一样!”
“前头那句更绝!兴酣落笔摇五岳!这是什么样的胸襟才写得出来的句子!”
几个老童生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苦涩。
考了半辈子的人,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诗。
一个十岁的孩子,张口就来。
赵文翰坐在位子上,很久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张写着“春水初生漫碧堤”的草纸。
工整,清丽,对仗精巧。
放在任何一场诗会上,都是上佳之作。
但跟顾辞那首一比……
他写的是景。
顾辞写的是气。
一个是画匠描摹山水,一个是大鹏扶摇直上。
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赵文翰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辣得他眼眶微热。
但他唇角反而扬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
赵文翰放下空杯,轻声自语。
“好一个诗成笑傲凌沧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