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总觉得辞弟对很多事情的反应,都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样。
但他也习惯了。
“那我爹问你,这碑上刻名字,有没有用?”
顾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当然。上了功德碑,不仅能买来全县百姓的口碑,还能买来宋县令的庇护。”
“这是千载难逢的活招牌,只要拔得头筹,以后清河县商界就是薛家说了算。”
薛明阳一拍大腿。
“我就知道!我这就让人回去传话!”
他风风火火跑下楼,脚步声渐远。
顾辞放下茶碗,望向窗外。
文昌阁的方向看不见,但他知道那块三尺高的汉白玉碑坯,此刻正立在广场上。
清河治水功德录。
从去年冬天在梅园跟陆老提出这个策略,到宋县令在簪花宴上暗中试探,再到今天正式落地。
前后不过四个月。
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。
看来宋大人比他想象中更急着要政绩。
也好。
急,就对了。
四月初四。
县衙告示贴出的第二天,薛万堂亲自去了县衙。
“东翁,薛万堂求见。”
柳半山站在后堂门口汇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薛万堂进门的时候,面上堆着三分笑,怀里抱着那把和田玉算盘。
“县尊大人,草民来交银子。”
宋清远抬起眼皮。
“薛老板倒是爽快。要捐多少?”
薛万堂把一打银票搁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八千贯。”
柳半山的折扇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