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重复了两遍。
“这三样东西,我祖上开了三代石料场,从没听说能搅在一起替代条石。”
“这配方……绝不是寻常人想得出来的。”
钟贵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老爷,要不要再想想办法?”
钟老爷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磨盘山的方向。
“能让陈铁牛那种犟驴心服口服的,能把石灰黏土变成比条石还硬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后头站着的人,不是咱们惹得起的。”
钟贵低下头,没敢接话。
“明天把条石的价格降回去。三百文一块,原价。”
“老爷,降回去?那咱们之前涨价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降。”
钟老爷转过身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。
“价降回去,面子还能捡回来一点。”
“要是死扛着不降,人家连看都不看咱们一眼。那才叫丢人。”
第二天。
磨盘山采石场贴出告示。
青条石,三百文一块,即日起恢复原价。
消息传到清河县的时候,陈铁牛正站在分水堰的工地上,指挥工匠们浇筑第三段堤坝。
旁边一个工匠跑过来报信。
“头儿!安平县那边降价了!条石降回三百文了!”
陈铁牛头也没回。
“降了?”
“降了!”
陈铁牛拍掉手上的灰,嗤笑一声。
“晚了。”
他弯腰摸了摸脚下刚浇筑好的三合土地基,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