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本官放心。”
宋清远点了点头,指尖在舆图上游的一处画了个圈。
“倒是这里。上游引水渠的走向,陈铁牛说原先的图纸上标了两条备选线路,他拿不准走哪条,想听听意见。”
顾辞看了看那两条线路,沉吟片刻。
“走东边这条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西边那条虽然短,但经过的那片洼地雨季容易积水,到时候渠道反而成了泄洪口。”
“东边绕了一里路,但地势平缓,水流稳定,后期维护成本低。”
宋清远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。
柳半山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顾辞一眼,折扇停了半拍。
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,还真去实地看过?
宋清远没有追问,笑着把舆图收了起来。
“好,就按东边这条。本官回头知会铁牛。”
正事谈完,气氛松快了不少。
宋清远让人撤了舆图,换上一套建盏茶具,亲自提壶倒了两盏。
“贤侄尝尝,今年新到的明前雨花,柳师爷从府城带回来的。”
顾辞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汤清亮,入口有一股幽兰似的回甘。
“好茶。”
“喝得出好坏就行。”
宋清远自己也饮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语气闲适了许多。
“说起来,簪花宴那晚贤侄的那首诗,本官回去之后又品了好几遍。”
顾辞放下茶盏。
“县尊大人过誉,不过是席间应景之作。”
“应景?”
宋清远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。
“兴酣落笔摇五岳,诗成笑傲凌沧洲。这要是应景之作,那满清河县的读书人怕是连应景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顾辞没接话,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