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盈噗嗤一声笑出来,也不等人请,自己便在宋清远身旁坐下了。
宋清远拿她没办法,朝顾辞无奈笑笑。
“小女顽劣,让贤侄见笑了。”
“宋小姐天真烂漫,是好事。”
宋晚盈听见别人夸自己,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地接了。
“那是自然。爹爹常这么说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桃花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,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,像是在憋什么话。
憋了半天,还是没憋住。
“顾辞!”
她一开口就直呼其名。
宋清远轻轻皱了下眉,没有出声。
“你上回在宴上念的那首诗,是你自己写的?还是背别人的?”
这话问得直白,却也问得理直气壮。
她就这性子,想什么说什么,弯弯绕绕的事她不喜欢。
顾辞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,唇角微扬。
“即兴所作。不过是宴席上的应酬诗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“你少拿骗大人的话来糊弄我!”
宋晚盈撅起嘴,显然不信。
“爹爹可不这么说。他回来那天晚上在书房里念了三遍呢,还说什么摇五岳那句他这辈子也没看别人写过。”
柳半山在旁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宋清远面色微微一僵,手里的核桃差点盘脱手。
女儿啊,你这嘴是跟你爹有仇么。
顾辞没接话,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遮住了眼底那点笑意。
宋晚盈没注意到宋清远的窘迫,兀自继续说。
“还有还有,砚之哥哥那天七步就作了一首诗,所有人都在鼓掌呢。结果你一开口,他就不吭声了。”
她手指绕着手帕的流苏,语气里有一丝不服气。
“砚之哥哥从小到大都是第一,你知道他多厉害吗?十二岁就是案首!”
顾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