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这治水的图纸和策论,陆老是中间人。真正出主意、画图纸、连三合土都搞出来的那个人……”
柳半山接过话头。
“顾辞。”
宋清远点头。
“一个十岁的娃娃,县试案首,诗才压得砚之都认输,治水策论更是连布政使司都下了文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柳半山。
“半山,你说这孩子背后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”
柳半山折扇敲了敲掌心。
“老朽不知道。但老朽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孩子不管藏了多少,他眼下还住在清河村的泥巴院子里,还在鹿鸣书院念书,还没考府试。”
柳半山的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他现在是一棵苗。谁先浇水,谁先施肥,这棵苗将来长成大树的时候,就记谁的好。”
宋清远同样是这么认为。
“你的意思是,趁现在去烧冷灶。”
“不是烧冷灶。”
柳半山摇摇头。
“是趁这灶还没被别人烧热之前,先把柴火码好。”
宋清远走了两步,停在窗前。
窗外的迎春花开得正盛,满墙金黄。
“布政使司的文书下来了,清河治水的事瞒不住了。用不了多久,府城那边就会有人来送礼。”
宋清远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到那时候,本官再上门,就晚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备轿。本官要去一趟清河村。”
柳半山合上折扇,躬身应道。
“是。老朽这就去安排仪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