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是来抓人的吧?”
“抓你个头!咱村又没人犯事!”
声音越来越近,后头还跟着两个骑马的随从,穿着皂隶短褐。
马车在村口老槐树前缓缓停下。
车帘一掀,先下来一个人。
干瘦身板,山羊胡,手里攥着把折扇。
柳半山站定之后,回身朝车厢里伸出右手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鸦青官袍的中年男子弯腰从车里出来。
微微发福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。
那人站在车辕旁边,抬头看了一眼村口的老槐树,又看了看远处田间的水渠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七叔公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县……县太爷?”
老人家的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旁边黑脸老李一把扶住他。
“七叔公,你认识?”
“我……我前年去衙门交粮税,远远看见过一回。”
“就是他!县太爷!宋大人!”
几个老汉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慌张。
“县太爷来咱们村干啥?”
“刚才还在念叨他修水渠的好,这就显灵了?”
七叔公一把推开扶他的人,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两步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“小老儿是清河村的族长。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宋清远把手里核桃收进袖中,朝七叔公点了点头。
“老丈不必多礼。本官今日是私事,来拜望一位长辈。”
“拜望……长辈?”
七叔公有些发愣。
清河村有什么长辈值得县太爷亲自来拜望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