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"
袁少游拿折扇往肩上一搭。
“在怀津书院,别的本事我不敢吹,但论张罗这种事,没人比我更在行。”
赵文翰抱着书册走进自己那间屋子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板内传来一声叹息。
不知是感慨路途劳顿,还是感慨接下来几日要跟这两个活宝做邻居。
顾辞把包袱搁在案上,拆开行囊,将笔墨砚台一一摆好。
窗外的日头还挂在半山腰,橘黄的光透过竹叶洒在桌面上,斑斑驳驳。
离天黑还有大半个时辰。
够了。
隔壁的薛明阳和袁少游早就凑到了一处。
两人搬了竹凳坐在廊下。
中间摆着袁少游带的君山银针、绿豆糕,以及薛明阳从油纸包里掏出来的半斤卤牛肉。
袁少游翘着二郎腿,手里摇着折扇,一脸的春风得意。
“薛兄,你方才问我为什么对怀津书院这么熟。”
“实话跟你说,我在这书院待了两年多,别的没学会,但有一件事,我做到了极致。”
薛明阳咬了口绿豆糕,含含糊糊问。
“什么事?”
袁少游把折扇一收,正襟危坐。
那表情,像是要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“写诗。”
薛明阳差点把绿豆糕喷出来。
“你也写诗?”
“不是也写。”
袁少游伸出一根手指,郑重地晃了晃。
“是专写。专门写给一个人的。”
薛明阳来了精神,身子往前凑凑。
“谁?”
袁少游的眼神变得悠远,目光越过竹林,越过山脊,仿佛能看到某处飘着棋子落盘声响的闺阁。
“乔清影。”
“就是山长乔怀安老先生的小外孙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