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容微微颔首。
“大才。顾公子请坐。”
薛明阳见顾辞坐下,小声嘀咕。
“辞弟,你就来这么一句?”
“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乔清影歪着脑袋看了顾辞一眼,又收回目光,继续托着下巴看姐姐。
飞花令继续。
第二轮,第三轮。
各县学子你来我往,气氛越来越热络。
酒壶在茶案前转了两圈,有人对得工整,有人对得平庸。
偶尔有佳句引来几声叫好,但始终没有那种让人拍案叫绝的句子。
到了第四轮。
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江陵学子站了起来。
此人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素净蓝袍。
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。
身形颀长,清瘦挺拔。
从开场到现在,他只接过一轮,其余时间都在闭目养神。
正是怀津书院的平民学神,江陵县案首江行简。
“前三轮都是前人旧诗,实在无趣。”
江行简拍了拍袍角,语气平淡。
“这一轮,在下出一联。”
“月入寒潭秋水净,影沉碧落暮云收。”
一联出来,阁内的议论声收了小半。
几个江陵本地的学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江师兄这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寒潭”对“碧落”,“秋水”对“暮云”,“净”对“收”。
工整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