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迈过门槛。
“少贫嘴,进去了。”
两人穿过前院走进讲堂。
书案上笔墨已经摆好,几个早到的同窗正低头翻书。
听到脚步声,最靠门口的陈良第一个抬起头。
他看见顾辞和薛明阳并肩走进来,眼睛一亮,书本一合,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顾师弟!薛兄!你们回来了!”
这一嗓子像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。
哗啦啦,讲堂里七八个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。
陈良第一个冲上来,后面跟着三四个同窗,把顾辞和薛明阳堵在了过道里。
“顾师弟,江陵那边怎么样?听说怀津书院厉害得很,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们?”
“薛兄,你们在雅会上跟人家比了什么?赢了没?”
“赵兄呢?他表现怎么样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,顾辞还没开口,薛明阳已经把书袋往桌上一甩。
他双手往腰间一叉,下巴微扬,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们一个一个来,急什么。”
他拖了一条凳子过来,大马金刀地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来,让本少爷给你们好好讲讲。”
陈良搬了个小板凳,端端正正坐在他对面,一脸期待。
旁边几个同窗也围了过来。
薛明阳环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场,算学。”
他的语气往下压了压,故意拖长调子。
“怀津书院出的题,那叫一个刁钻。什么筑堤算土方,什么秋雨耗损三成,又是征夫又是耗银的,一道题里拐了四个弯。”
陈良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