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太阳很毒。
清晨那会儿还好,露水没散干净,不是很热。
顾辞站在院门口,手里拎着两只竹篓。
薛明阳一边系腰带一边嘟囔。
“辞弟,你确定今天不看书了?先生那话还在我耳朵里响呢。”
“你看的进去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哈哈。”
薛明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也对,考前放松嘛。反正我背的那些东西,再多塞一个字脑子就得炸。”
院子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念从东厢房冲出来,头上两个小揪揪扎得歪歪扭扭,明显是自己胡乱绑的。
她脚上蹬着一双新鞋,鞋带子还拖在外面没系好,跑起来啪嗒啪嗒响。
“哥!我准备好了!”
顾辞看了一眼。
“蹲下。”
顾念乖乖听话,顾辞单膝跪地,帮她把两只鞋的带子系紧。
“等会儿下田再赤脚,路上不准不穿鞋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顾念蹦起来,想到什么朝院里喊。
“蓉姐姐!快点嘛!”
顾蓉从灶房出来,手里多了一只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刚出锅的杂粮饼子,用干净的粗布裹着。
她把油纸包塞进竹篓里,轻声开口。
“带着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“蓉姐姐最好了!”顾念跑过去拽住堂姐的手,“走走走!”
一行人刚出院门,官道上远远跑来一辆青帷小马车。
车帘掀开,一颗梳着双平髻的小脑袋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