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得浅了,是隔靴搔痒。
答得深了,弄不好就是妄议朝政。
他咬着牙,盯着卷面苦思冥想。
至于丁字区的薛明阳。
他对着卷子大眼瞪小眼。
得出结论。
只要会赚钱,就能去水里洗澡,去火里烤肉?
薛明阳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,从考篮里摸出那块压碎的糕点碎渣塞进嘴里。
不会做就先放着,先填饱肚子。
“嗯,好甜!”
辰时三刻。
日头逐渐升高,号舍里的温度开始攀升。
严正卿一路走过甲乙两区,眉头微微皱起。
崔学政这道题,确实刁钻了些。
大多数考生连题意都没摸准,就在那儿胡乱堆砌圣人言语。
甚至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,已经趴在案板上低声抽泣起来。
严正卿面无表情,铁尺在号舍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抽泣声憋了回去。
他继续往前走,拐进丙字区的窄道。
走到六十七号号舍门外时,严正卿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本以为,这十岁的孩童面对如此刁钻的截搭题,多半也是抓耳挠腮。
但他错了。
顾辞没有在草纸上涂抹。
他正握着那支紫毫笔,在正式的考卷上直接落笔。
严正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微微探头看向那雪白的宣纸。
这一看,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字。
不是考场上惯用的那种丰腴馆阁体。
笔画瘦硬挺拔,撇如匕首,捺如切刀,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