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省城的人买起体面来,花银子还真不手软。”
纪晚音懒懒靠在软榻上。
“现在知道自己随手写下的那张方子,值多少银子了?”
“好吧。”
“我当初只是想着,让晚音姐洗脸净手时方便些。”
纪晚音看着他,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软下来。
“所以姐姐才喜欢。”
她从账册下取出一张契书,推到顾辞面前。
“花皂所得净利,五成注入清河助学基金。”
顾辞脸上的笑意渐收。
他拿起契书,仔细看过上面的数目和印章。
“晚音姐,方子既然送了你,所得利润自然是博雅轩的。”
“助学基金已经有一百万两,暂时够用。”
“这五成你留着维持商会。”
纪晚音扬起下巴,轻哼一声。
“谁说这是给你的?”
“我是在帮助寒门学子。”
“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,又不是只有你会心疼。”
顾辞看了她片刻。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花皂并非一锤子买卖。
只要博雅轩继续卖,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入助学基金。
这一份契书,比单独捐出二十万两、五十万两更重。
“可这数目不小…”
“姐姐有钱。”
“这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…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纪晚音望着他,唇角带笑。
“只许你做善人,不许姐姐跟着学?”
顾辞被她问得没了话。
纪晚音将契书重新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