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确实,我反正是吃够露水鲜花了。”有人附和他,同时将手边一碟没人动的鲜花饼推出去,诧异又震惊:“诶!谁还点了鲜花饼?谁点的谁吃,别塞在我这里。”
一桌子人闷头苦干,偶尔喝几口特制的玫瑰冰饮止辣,鲜花饼半天无人认领。
“听说先前那家味道也很不错,我在推荐名录里筛了一夜筛出来的,可惜了。”
可惜了,菜上来了,什么味也没尝到。
全被突然蹦出的那只妖搅合了。
“可惜什么,你想吃,后面有的是机会再去,我们这次捉妖,不知道要在人间待多久。”吃饱喝足,王庚伸了个懒腰,眉目舒展:“重要的是,我们今天直接架住了镇妖司,上哪再找这么好的事,用点香术求神仙都求不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你们说能做主的那个到底去哪了,已经一个多月了,奇怪。”
王庚摸着下巴,不小心摸到辣肿的嘴巴上,嘶了一声:“不会是刻意躲着我们吧?”
“你可得了,还躲着你,也不想想那是谁,苏聆兮——”
说话的人咬到一片香叶,拧着脸没了下文。
倒是他身边坐着的人嚼完最后一口脆肚,咽下去,满不在意地接:
“你确实想多了。苏聆兮躲过谁?别人见着她不躲都算勇气可嘉了。”
也不知道是都吃饱了还是苏聆兮这个名字太败兴,总之这三个字一出,饭桌上咀嚼声歇了一半。
挨着他坐的队员借着喝茶的动作凑上去,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提醒:“队长,指挥使也在。”
你说话悠着点。
几个到得晚的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,视线扫向角落。
那儿放着尊四方形盆,栽种着南天竹,一名女子坐在边上,半个肩膀被竹影遮盖,穿得简单舒适,背微微弓起,手里抓着一支三指长,半个手掌宽的木牌。
木牌上尖下宽,四周雕刻着凸起的花纹,中间平直光滑,用久了呈现玉石般透润的光泽。
它叫木铭,在浮玉人手一根,用来传信交流。
注入本源就可以催动。
幽蓝浮光照映出她的脸颊轮廓,照出两分潇洒侠气,寻常人看不出什么,但同为浮玉之人,偶尔会在她长指自然舒展,经脉起伏时隐隐察觉到惊人的本源力量。
“李行露?”被提醒的那个叫方原,显然认识她,当即“哈”了声,道:“真稀奇,今天什么风把你从驿馆里吹出来了。”
“东南风。”
女子眼睛也没抬,却精准的掌控了屋里所有细微的动向,声音不大,带着从容不迫的干脆:“但是你要再不分场合地喝酒,酩酊大醉,耽误正事,就自己收拾东西滚回去。”
有人幸灾乐祸,帮着补充:“知法犯法,执法队会收缴你三年的俸禄。还什么风,你等着喝西北风吧。”
方原气得笑了声,目光落在李行露身上,像在掂量,半晌哐当一声坐回去,举手投降:“行,谁让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。”
三个月前万妖破封而出,肆虐人间,未免千年前的惨剧再次发生,人皇下令组建镇妖司,并在次日遣使者随帝师入浮玉,要求和浮玉联手退敌。
浮玉没有袖手旁观。